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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和死亡拷問下的靈魂——重讀《挪威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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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正在重讀一些以往認為有趣的書,原因無它,只是覺得以前的自己太過膚淺,不能在當時就把那些著作一一敲骨吸髓一番,細細品味出其中的精華。能使我興致勃勃重讀一回的書沒有幾部,這其中能讓我耐下心來讀兩遍以上的更是鳳毛麟角,《挪威的森林》就是其中一部,原著好翻譯的也好,現在很難找到翻譯的這樣頂呱呱的譯著,語言質樸流暢,卻又華彩紛呈,隱含且徐且急的節奏,又綿裡藏針,刀槍突進。沒有譯者林少華,此書或許只會讀一遍,可以說他的翻譯簡直就是在原著熠熠生輝的基礎上再添華彩,使其生色不少,這樣的評語是因為讀過賴明珠相同的譯著才有感而發,並非泛泛之談。

  沒有讀過《挪威的森林》不知道青春的含義,孤獨、彷徨、空虛、青澀,內心情感氾濫,卻又拒人千里之外;外表嬉笑言開,實則暗生別愁。人類感情如此複雜讓人琢磨不定,而尤為複雜者更是那段莫名的青蔥歲月。在《挪》中作者通過“我”將青春的記憶娓娓展開,將人生重新定格於70年代初、80年代末那段悲歡離合的歲月。曾令“我”愛恨交織的女主人公“直子”佳人已逝,而生者“我”卻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魂牽夢縈,難以放懷。其中尤為令人黯然神傷者既是那句““希望你能記住我。記住我這樣活過、這樣在你身邊呆過。可能一直記住?””,““永遠。”我答道。”而實則歲月早已將“直子”的音容笑貌從我的腦殼中悄悄“剝離”,海誓山盟的不渝之情也已成為明日黃花。“我”只能“死命抓住這些已經模糊並且仍在時刻模糊下的記憶殘片,敲骨吸髓地利用它來繼續我這篇東西的創作。”

  作者正是利用這種殘酷的現實性給人以心靈的撞擊。無數的小說都在編織羅列著夢幻泡影,使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可是村上春樹反其道而行無疑是文壇一大異藪。殘酷、現實、黑色幽默、邊緣化、疏離,將以《挪威的森林》為代表的後現代文學推向了高峰。

  誠然《挪威的森林》是優美的,其優美之處不只藏於作者天馬行空,纏綿悱惻的神來之筆,更在於作者對於男女主人公愛情現實性的刻畫描摹。說到這種描摹不能不談性和死亡,正因為性才使作品更接近現實,正因為死亡才使《挪威的森林》更為殘酷,而兩者都在不同程度的體現了一種瀕臨絕望的美感。在殘酷的現實當中一切都在被細緻而又唯美的筆觸所傾訴,但最後作者確將紅塵色相盡化為塵土,一切皆夢幻泡影。而作品中的人物又大都被描寫成邊緣化的一類人群,疏離社會,疏離世界,缺乏存在感,精神無所皈依。所以許多人成了死者,精神病患者,這些人都使“我”痛苦萬分,無法自拔,而“我”卻經歷了痛苦的蛻變,成長。正如小說中認為每個人都是扭曲的,關鍵是能夠適應這種扭曲才能成為正常人,而不是試圖改變這種扭曲。而“我”正是適應了這種過程,完成了青春的蛻變。毫無疑問,每個人類生命體被作者認為都是受到創傷的,人性本惡或人性本善的論調到了作者筆下轉而成為了人性的殘缺。這種殘缺與生俱來,無法彌補。

  最後不得不說小說中的另一位女主人公“綠子”,綠子或許是使“我”能面對死亡重壓的唯一救命稻草,所以“綠子”在小說中活的更積極主動,敢愛敢恨,與“直子”形成截然反差。每每讀到綠子有令人心曠神怡之感,也令她大受歡迎,不過也有可能這是作者的一個圈套,因為她作為背負自己扭曲人性的個體,並不能讓任何人從沉重的生命枷鎖中解脫出來!所以最後文章在“我”只是“不斷地呼喚綠子”中戛然而止。或許作者認為“綠子”不足以完成“我”的自我救贖,所以在十八年以後作者也只是回憶起“直子”而並沒有“綠子”的存在!因為畢竟作者認為死亡是生的一部分,而不是對立面。所以更有可能“我”在生與死之間更在意死者“直子”。

  《挪威的森林》是一部好書,無論從技術還是精神層面它都值得一讀再讀,可惜目前對它的瞭解也就停留於此,而且書中許多問題我也並未涉及,因為思考起來很費力,費時。所以還是迫不及待地讓自己的一孔之見公之於眾,望大家予以指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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