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虹站起身,她氣急敗壞地罵道,沒想到你這人這麼混蛋透頂!
蘭虹想轉身離去,我攔住了她,難道你不想聽一聽你表姐對你的忠告?
蘭虹站住了,我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我對她說,你表姐一點怪罪你的意思也沒有,她反而自責自己,當初沒有為你安排好工作,她說如果當初她有能力為你安排好工作,你就不會來深川了。
這些話,或許真的擊中了蘭虹的要害,蘭虹掏出面巾紙擦掉眼角流出的淚水。我安慰蘭虹說,事以至此,哭有什麼用,為過去流淚,不如珍惜未來!
蘭虹說,我只是擔心她回甘肅後,會把我的真實情況告訴我的爸媽。
我說,你真傻,你表姐是何等精明的女人,她才不會這樣做呢。
蘭虹說,真的嗎?
我說,我敢為這件事打賭。
事實上,我還真的提醒柳傑說,回甘肅後不要把蘭虹的真相告訴蘭虹的父母,而柳傑當時就承諾說,你當我真的會傻到這個程度上嗎?那是我的舅父舅母,我忍心用這件事折磨他們嗎?
解決了蘭虹最為關心的問題,蘭虹反而破涕為笑,恢復了常態。她問道,聽說你們的大老闆進局子了?
我說,你怎麼知道?
蘭虹說,我怎麼就不能知道?老孫對我的老蔡說了,老蔡又對我說了,這沒什麼奇怪的吧?我今天來,看我表姐只是一層意思,另一層意思也想告訴你,如果你覺得這裡沒什麼發展,不如和我們老蔡一起幹。我得說明一點,這層意思,完完全全是老蔡本人的,我沒摻和一點意思,你那點能耐(當然是指陽痿),真不值得我去勾引。
我說,請你轉告老蔡,我真心謝謝他的美意,如果這家公司真的做不下去了,老蔡的意見我會考慮的。只是目前,我不能離開公司,樹倒猢猻散,不是我做人的風格,我要千方百計地把於總從局子裡挖出來,也對得起朋友一場。
蘭虹說,我聽說你們大老闆犯的事不小,而且就怕糾纏起來沒完沒了,聽老孫說,如果把他過去的事加在一起,怕連命都難保。
現在,任何人對於總說三道四我都心煩,人家得勢時,於總長於總短的喊個沒完沒了,一旦出了點事,彷彿於總從頭到腳底下全是膿包,壞透氣了。牆倒眾人推,人哪,不至於吧。
蘭虹看出了我的不悅,她說,看你這“忠心報國”的樣子,你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點忙?
我懷疑地打量蘭虹,你?幫我忙?
蘭虹說,你先別瞧不起人,你別忘了你的柳市長是我讓你認識的!
這倒不假,我說,我當務之急是從局子裡把於總給撈出來,你幫得了忙嗎?
蘭虹說,能不能把於總摳出來是我能力問題,先說你的酬金吧?
我說,什麼酬金哪?八字還沒一撇呢,談什麼酬金?
蘭虹說,我就是要先談酬金,你別忘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多少酬金?
看蘭虹如此認真,我在心裡說,也許她真的有辦法,人不可貌相,在深川這個地方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於是我說,請開個價吧?
蘭虹伸出了個手指頭。
我說,好,一萬塊,我答應你。
蘭虹尖叫一聲,啊,一萬塊,打發討飯鬼呀,我跟你說,少了十萬塊,免談!
有病亂投醫,我也不知道天上哪塊雲彩有雨,就說,十萬就十萬。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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