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給蔡老闆的住所打電話的。
我說,請問這是蔡老闆的家嗎?請讓蔡老闆接電話。
聽得出,是蘭虹的聲音,你是哪位,蔡老闆不在哦。
既然蔡老闆不在,我當然可以放得開了,我說,我是誰?難道你聽不出來嗎?
蘭虹說,是張哥,你怎麼才打電話給我?人家想死你了。
我說,我早想打電話給你,怕不安全。你還好吧?
蘭虹說,怎麼說呢?就算很好吧。有房子,有錢花,能說不好嗎?張哥,你到我這裡好嗎?
我說,我能不想見你嘛,我怕不方便,萬一讓他(蔡老闆)發覺,對你不好。
蘭虹說,沒問題,他白天從來不回來的,你快過來吧!
儘管我十分想見到蘭虹,甚至有一種想馬上將她擁入懷裡的衝動,但我還是堅持說,你那裡我不能去,你出來吧,咱們到外面見,好嗎?
蘭虹沉思片刻說,也好,你說去哪裡吧?
我說,陽光大酒店的咖啡屋,怎麼樣?
蘭虹說,好,半個小時後見,不見不散。
談起蘭虹和蔡老闆的結合,用蘭虹自己的話說,是一種“無奈的選擇”。處於風塵中的女子,想找一個好一點的男孩,做自己的丈夫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試想,有哪一個正經的男孩會要一個坐台小姐?蘭虹有意逃出風塵世界,然而燈紅酒綠的生活對她的誘惑力太大了,一般的工薪階層根本養不起她。同行的許多女孩選擇了做“金絲雀”之路,寧願選一個有錢的闊老,讓他包下來,這樣既可以免去風塵之苦,又可以過上逍遙的生活。至於所謂的名分,什麼做小老婆之類,管它呢,有錢有房,別無他求!
蘭虹的坦誠相告,讓我的心,些許有些安慰。我說,我曾和於總商定,準備聘你到我們公司上班,每月工資兩千。
蘭虹笑著說,首先我真的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得告訴你,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老蔡給我買了房子,又給我在銀行存了二十萬,每月再給我五千生活費,你說我還能到你的公司上班嗎?
說不清什麼原因,一種悲涼之感湧上我的心頭。我說,你表姐最近要來深川,你見她嗎?
蘭虹說,見,怎麼會不見呢?
我說,我曾對她說過,你在我的公司工作。
蘭虹說,我可以對她說,我找了一個台灣老公,現在不用上班了。
我說,這樣說也好,你總不會把蔡老闆介紹給她吧(那是一個在年齡上可以做你的祖父的人啊)?
蘭虹說,當然不會,那怎麼可能。我嫁了這麼大歲數的一個老頭作老公,她若是把我的情況告訴我媽和我爸,我爸和我媽非得讓我氣死不可。到時候,我就說我老公回台灣了。
我說,這樣說也好,你若真的實話實說,你表姐的面子也下不來,人家可是堂堂的市長大人。
看看手錶,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了。我說,蔡老闆午間回去吃飯嗎?
蘭虹說,不,從來不在家吃午飯。他嫌我的飯菜做得不好。大多數時間,都是晚間我陪他一起到外面去吃,在家裡,我幾乎是用不著做飯的。
我說,既然你午間沒有後顧之憂,咱們就到餐廳吃午飯吧。
蘭虹說,好。
站起身時,蘭虹忽然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輕輕的掙脫她的手,低聲說,注意點,這樣不好,這若是讓熟人看見,傳到蔡老闆耳朵裡,不是自找麻煩嗎?
蘭虹順從地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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