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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情緣》41

張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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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我是在發展銀行對面的小餐館吃的。我要了一瓶啤酒,兩盤小菜,自斟自飲。通過小餐館的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見進出發展銀行的人。

  田甜的那張二十萬元的存單,就開戶在發展銀行,我料定田甜必來提款。

  上班的時間一到,田甜幾乎是第一個走進發展銀行的,我匆忙結了餐館的帳,隨即跟了進去。

  當田甜辦理完了取款手續,將二十萬元現金裝進背包準備離去時,我攔住了她。

  田甜先是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她說,大哥,你想幹什麼?

  我說,於總讓你回去。

  田甜說,你轉告他吧,我不回去了。

  田甜奪門而去,我不便在銀行的大廳和她爭吵,就跟隨她來到大街上。

  田甜回過頭看我還在跟著她,就威脅我說,大哥,你如果再這樣跟著我,我就報警,我就說你要搶劫我!

  我說,我倒希望你報警,如果那樣,你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警察找來於總,你們一見面,我也就完成任務了。

  田甜見沒有威脅住我,就站住了,她說,大哥,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我說,也好。

  路邊恰有一家“天緣”咖啡屋,我們走了進去。

  時間尚早,咖啡屋裡幾乎沒有別的客人。我們在最裡面的小包間裡坐了下來。我點了兩杯咖啡,兩盤小點心。

  待服務生退下後,我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離開於總?難道就是因為大成在泰國的那封來信嗎?

  顯然田甜已從剛才被我攔截的激憤中緩和過來,她抿了一口咖啡說,大哥,我和老於的真相,你並不瞭解。

  我說,你們之間的那點事兒我有什麼不瞭解的?你別忘了,我和你的老於,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田甜微微露出一絲冷笑,說,你就真的那麼相信老於?你們真的無話不談,你敢保證他對你說的都是真的,實的?

  我說,以我的年齡,以我的生活閱歷,我當然敢肯定。

  田甜聽我如此說,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說,張哥,有一句話你是非逼著我說出來,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不說了。

  田甜深深地喘了一口長氣,她輕聲說,你的鐵哥們,你的於總強姦了我……

  強姦?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字眼兒,這為人性法理所不容,更何況是堂堂的大公司總經理!

  我懷著疑問,審視田甜。我看見田甜眼裡流動著悲憤的淚花,她握著咖啡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相信,田甜的話是真的。

  田甜和大成是在深川一家歌廳認識的,田甜會唱歌,是這家歌廳的歌手,那時大成剛來深川不久,深受於總的器重。於總有意把自己的侄子培養成深川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高檔名牌的西裝,閃閃發光的南非鑽戒,活活把大成包裝成一個深川闊少。

  大成是這家歌廳的常客,當然他是為了田甜來的,每次聽歌後的鮮花必不可少,一來二往,彼此由相識到相知,再由相知到相愛。

  終於有一天,大成將田甜領回了黃貝嶺的家,讓叔叔見一見自己未來的侄媳婦。於總一眼就相中了田甜,直誇侄子有眼力。

  接下來,大成和田甜住進了黃貝嶺單元房的裡間,於總則住在外間。

  田甜是歌手,當然工作在晚上,而白天的上午,大都在家裡睡覺,大約是田甜搬進黃貝嶺半個月後的一天上午,於總回來用鑰匙打開了田甜的屋門,此時,田甜正熟睡中,而且衝過涼的她一絲不掛……

  事後,田甜深感對不起大成,她怕叔侄的爭鬥,違心說自己愛上了於總。

  田甜和於總結婚一年後,田甜才向大成吐露了真相,幾乎絕望的大成,染上了白粉……

  田甜如泣如訴的話語,令我心靈震顫,使我看到了於總的另外一面,多了一些對大成和田甜的同情。

  我問田甜,你這樣離開於總,有什麼打算?

  田甜說,大成讓我去泰國,我不能去,也不想去。我之所以留在深川,留在老於身邊,本想能有機會多多照顧大成一點兒,因為老於有些事畢竟聽我的,不瞞你說,水庫的房子。是我偷了老於的身份證辦理的賣出手續,現在大成已在泰國,我再也不能照看他了,我是真的該走了。

  我說,你準備去哪裡?繼續留在深川嗎?

  田甜說,繼續呆在深川是不可能的,老於對深川的歌舞廳瞭如指掌,我想去汕頭,也想去海南,我的幾個唱歌的姐妹,她們在那裡混得都比我好,我現在是走一步算一步,我現在是無牽無掛,徹底解脫了。

  我擔心說,你就不怕於總告你,告你詐騙錢財!

  田甜說,他也許想告我,但我想他不敢。你問一下他的錢是怎麼掙來的?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第一單羊絨的一百萬是詐騙來的。他和內蒙一家外貿公司的老總聯手,硬是把國家一百五十萬的貨款給私吞了。那個老總分了五十萬,老於分了一百萬。那個老總回到內蒙說,貨款被騙走了,騙子的公司倒台了,人也找不見了。你可能不知道,老於的真名不叫於德凱而叫於可海!

  田甜的話是真的嗎?女人呵,當她露出恨你的真面目時,什麼惡毒的話都說得出來。

  不管怎麼說,田甜的話還是在我的心裡起了作用,我真的不想帶她去見於總了,但我又不能就這樣放過她,那樣在心裡似乎對於總不忍。我藉故說,小田你稍坐,我去一趟洗手間。

  我起身離坐時,再次叮囑了一句說,你可千萬別走,一定等我回來!

  十分鐘後我回到咖啡間時,田甜早已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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