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泰國來信,引起了我的注意,打開來看,竟是於大成寄來的。
於大成是於總的侄子,曾和我住過一個寢室。我離開深川前後二十天,這小子忽然到泰國去了,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信中說,他將於總在深川水庫區的一套房子,賣了二百萬,然後經香港偷渡到泰國。
我曾親眼看過於大成吸毒,那是在洗手間裡用香煙盒中的錫紙作為工具,但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會把他親叔叔的房子賣掉作為偷渡的費用。
這件事我不知道怎樣向於總說,只是把信交給於總說,你看看這個。
於總看過信後,連忙給水庫區的住宅打了電話,顯然,接電話的人他不認識。
於總氣急敗壞的說,這個混蛋,大哥,我養了一條狼啊。
於總的老家是黑龍江人,1986年他隻身來深川闖天下,那時在深川發財的機會太多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做成了一單羊絨生意,淨賺一百萬,於是便以這一百萬作資本,發展到今天的千萬身價。
於總在老家有一個妻子,似乎是一個小學教師,他們有一個女兒,已經在上初中了。我曾親眼所見,公司的一個小伙子到黑龍江出差,他曾叮囑這小伙子一定去看看女兒,他還給女兒買了一個高級的隨身聽,讓女兒學英語用。
於總和老家的妻子,應該說已經離婚了,我和於總是無話不說的朋友,他對老家的妻子從來沒有提及過,更不曾匯錢過去。
於總現在的妻子,是一個四川女孩,二十二、三歲,叫田甜,長的清秀俊美,普通話說的很好,聲音很甜。這女孩兒,曾經是於大成的女友,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這女孩拋下於大成,而轉向了大成的叔叔於總。
我猜想,於大成的吸毒與墮落,應該和這件事有關。
不管於總怎樣恨得咬牙切齒,而這條叫做於大成的“狼”,畢竟是置身於千里之外的泰國,任你有千般招法,都奈何他不得。
我安慰於總說,事已至此,生氣也沒用。
於總說,我好心好意把他從鄉下帶到深川曾希望他能幫我一把,沒想到這小子不爭氣,不到半年時間,結交了一大把深川的混混,後來吸毒,你是知道的,我就是開銀行,也不夠他買白粉呀。我怕他在公司影響不好,就把水庫的房子交給他用,唉,我錯不該把水庫的房子給他呀!
我說,先不要急,咱們是不是可以請律師調查一下這房子賣出的合法性,這房子的產權證畢竟是你的名字。
於總說,我讓這個混蛋把我氣糊塗了,我出頭不便,你去找一家律師所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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