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我去找蘭虹,遺憾的是,蘭虹早在一周前就離開了帝豪大酒店。據這裡的一位同蘭虹要好的小姐說,蘭虹好像被一位台商給“包”下了。
我無奈,只好對這位小姐說,我姓張,如果你有機會見到蘭虹,讓她給我打電話,說我有急事找她,她手裡有我的名片。
好心好意為別人辦了一件好事,卻忽然找不見受益人,這使我湧起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仔細想來,我和這位蘭虹亦沒有太多的交往。在一起吃過兩回飯,喝過一回酒,甚至沒有肌膚之親。
也許正是這種沒有肌膚之親,才使我感覺到蘭虹在我心中的位置,原來我的心中,還是有她的。否則,為什麼見不到她會這樣在意!
難道僅僅因為她的表姐是柳市長嗎?
女人的珍貴,往往在於沒有得到時。其實對於蘭虹說,我是很早就有機會得到手的,而我卻玩“高雅”,玩所謂的“君子風度”,豈知像我這樣的人,那一點“高雅”和“君子風度”是極其有限的,本過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但遺憾的是,當我想要“原形畢露”,或潛意識地想要“原形畢露”時,“原形畢露”的對手卻悄然而去。這或許是我悵然若失的真正原因。
我痛苦嗎,我痛苦什麼?我痛苦的是到手的獵物忽然跑了,原來我自己,也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野獸啊。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此乃真理也。
回到公司,於總從我的臉上覺察出了我的情緒變化,他把我叫進他的辦公室,問道,大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我實話實說,我剛才去找那個蘭虹,沒有見到,據說被一個台商給“包”走了。
於總說,就因為這?
我說,那還能因為什麼?
於總說,看來大哥是對這個蘭虹動心了,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不成熟的地方,那些坐台小姐有哪個是純情的,不都是逢場作戲嗎?算了,今天晚上我陪你再選一個,那個蘭虹在我看來,也是一個平常稀鬆的角色,犯不著為她動心!
我掩飾說,我倒不是為她動心,我是想過幾天柳市長來深川,咱們沒法交待。
於總說,這還不簡單,咱們就說她出差在外,或者跳槽去了別的公司。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於總問,你給那位市長的邀請函發了沒有?
我說,今天早晨一上班,我就把傳真發過去了,估計現在,這傳真已經在柳市長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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