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忙得不可開交。每天起早乘車趕赴產地,監督當歸加工質量,晚上回到賓館,一般都在夜裡十點之後了。
辛勤的工作,很快得到了回報,價值人民幣四百萬元的中藥材,再有兩天,即將加工完成。然後運抵深川,然後出口結匯。每當想到這些,我的心裡美滋滋的。這種高興勁兒,是局外人很難體會得到的。
這一天夜裡十一點多鐘,我忽然接到了深川的哥們老孫的電話,老孫也是我的鐵哥們,我到於總的公司工作,就是他介紹的。他也是通過於總知道我在甘南的電話。
老孫在電話裡對我好一頓“責罵”,問我為什麼離開深川不和他打招呼,而且一走半個多月沒有音訊,讓他好生著急。
我能解釋什麼,只能說自己工作繁忙,而且是十分繁忙。老孫忽然話題一轉,問到,聽說你在做當歸和紅芪的生意?
我說,你怎麼知道?
老孫說,我當然知道,我找你,是想告訴你,現在國際市場上中藥材很火,而且價格漲得很快,我有一個台灣客戶,想大量進口當歸和紅芪,怎麼樣?咱們哥們合作幹上一票?
我說,我手裡的確有一批當歸和紅芪,估計很快就能運抵深川,但這是給南韓客戶的,如果你真想做,你先和台灣的客戶簽下出口合同,待我回到深川時,咱們哥倆再商定。
老孫說,台灣的客戶要得很急,你不如把你現在的這批貨給我,然後你再重新組織也不遲,有大把的錢賺,你不做這單生意,你發傻呀!
我說,這單生意的進展情況,於總都非常清楚,我半途中把貨物轉手,砸我的飯碗不說,對於總來說,我也是忒不夠朋友了。
老孫顯然有些生氣了,他說,你小子真是傻背氣了,你在深川講哥們義氣,早晚是要吃大虧的,不信你就等著瞧,這上趕著的一單生意,你願做不做。
老孫說完,“啪”地掛斷電話,我甚至聽得見老孫在深川摔掉電話的聲音。
老孫亦是長春人。當年他在市外貿公司任職,我則在省報當記者,那時,我們就是要好的朋友。1983年老孫去了深川,在深川自己開了一家外貿公司,發了。
我第一次進深川,就是撲奔老孫去的。沒有老孫,就沒有我的今天。然而今天老孫,卻給我出了個難題,這豈不是讓我背叛於總?
這一夜,我無論如何睡不著,一面是我的摯友,另一面,卻是對我情義深厚的老總,我左右為難。
快到亮天的時候,我終於做出了決定,這批貨仍然發給南韓的樸先生,至於老孫那方面,待我回深川再解釋。
當務之急,我需要盡快趕回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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