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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待在他的身邊(2)

林雪
列印

  波伏娃一生無才情可言,對世界上的女人尖酸、刻薄、充滿強烈的嫉妒,陳紅想,這與她內心長期緊張,扮演某種角色太久太累,心裡極度失衡有關。

  女人就是女人,女人有女人的天職、需求和本份,既有動物性,也有人性。她憑什麼把女人定為第二性?成為次一等的物種?

  迪廳裡熱烘烘的,一陣陣隨著人潮湧動,撲來的熱浪灼烤著陳紅的肌膚。那種混合著冰涼的蘇打水,直涼透心的,外熱內冷的感覺,讓人莫名的有些臊動,興奮起來。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扭胯,踩著鼓點,轉身旋進了舞池,融身在這些激情狂放的人群中。

  她的舞姿很好,激情洋溢,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著她跳,一個個男人扭著屁股過來,試圖與她對舞,她只掃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對這些個男人,根本提不起興趣,就假裝不懂,半閉著眼,自己跳自己的,那一個個男人,只好悻悻離去。

  忽然,她感覺遙遠處,有一道電光向她射來,是的,電光,她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的力量,使她不得不順著電光,抬頭向二樓望去。

  “是他!——秦鷹。”

  陳紅在心中驚呼,愣在了舞池中。

  秦鷹扶著二樓的欄杆,俯身看她。

  陳紅的臉,瞬間燃燒起來,渾身像著了火,她像一個第一次做賊的人,被人當場逮住,逃無可逃。

  她聽到了自己加快了的心跳的搏動,秦鷹抓住了她的手,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她的身體自然貼近了他。

  燈光暗下來,舒緩的舞曲在舞池中響起,陳紅隨著他的領引,在舞池中搖晃。

  一曲下來,陳紅漸漸鎮定下來,頭腦也清楚一些,心想,真是冤家路窄。

  “咱們去喝點酒,好嗎?”

  舞曲停時,秦鷹牽了她的手往外走,邊走邊問。

  “行。”

  陳紅機械地答,機械地跟他來到一個角落裡坐下。

  侍應生過來,遞了酒水單,等他們點。

  秦鷹要了一杯咖啡蜜酒。

  待者問陳紅,陳紅說:一樣吧。

  她沒喝過此酒,不知那酒度數高,加上她此時心煩意亂,沒心情看單點酒水,就用了個最簡單的方法。

  她想,他一定把我看成寂寞難耐,風騷call仔的壞女人了。

  兩人碰杯,喝了一口酒後,秦鷹告訴她,他和同事陪客戶談事,在二樓的KTV。

  “那你去吧,我不用你陪。”

  陳紅乾脆地說。

  內心裡,她盼著他立刻消失。她內心的孤傲,不希望她獨自一個進舞廳,喝冰水,聽音樂,跳舞時,被熟人窺到。

  “不歡迎,趕我走呀?”

  秦鷹,壞壞地看著她笑。

  “怎麼會?”

  陳紅懊惱地說。

  她的語調很不耐煩,她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但秦鷹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態度,和她碰杯。兩人又喝了一小口酒,秦鷹見陳紅額頭還在冒汗,伸手招來了侍應生,又要了兩杯冰水,一個果盤。

  陳紅見他如此細緻,周到,氣也就消了一半,神經放鬆下來。

  慢慢地,咖啡蜜酒的熱力浮上來,有一種溫暖的東西,在二人體內慢慢長大,擴散。

  咖啡蜜酒就像內奇·馬丁的拉丁音樂,熱烈魅惑,動感激情,深情款款,越喝越讓人沉醉。

  喝到一半時,秦鷹拉陳紅起身,滑入舞池。

  今晚,他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和牛仔褲,激光打在他身上,隨著旋轉的角度,幻變出不一樣的色彩,光與影交錯迭映在他的身上,照得他柔韌、壯實的肌肉,像綿延的山脈一樣,此起彼伏,凹凸有致,明暗迭映,分外誘人。

  陳紅漸漸冷靜下來,她聞到了他身上陣陣散發的,一種年輕男性身體特有的氣息,它混合著酒和汗腺的味道,令她心旌搖蕩,心醉神迷。

  此時,他和她已挨得很近,頭抵著頭,手臂挨著手臂。他的手臂輕輕一用力,她的頭和臉就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她聽到了他急促有力撞擊的“咚咚”心跳,她知道自己在犯錯誤,但此時,她只願呼吸著他的氣息,聽這“咚咚”的心音,她知道,這是某種讓人害怕的聲音。

  此時只願沉醉其中,永不醒來。

  有時候,生活會自覺不自覺地,出其不意地和我們開玩笑。

  陳紅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學聲樂,舞蹈,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練習,下午放學練習,母親一心想把她培養成舉止有度,風雅高貴的大家閨秀,將來好嫁個門當戶對的官宦子弟,相夫教子。因此,大了也不准她進舞場,不准學交誼舞、Disco,說舞廳人員複雜,怕學壞。可是,陳紅一生中和男人的第一次戀情,就是從舞廳開始的。

  陳紅預感到,現在和這個男人的關係,也要因為這場舞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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