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所長老婆砰地一聲關上了,震得我腦子裡出現一陣短暫的空白。我回味著所長老婆最後一句話,頓時覺得不寒而慄,忙問艾琳:“所長老婆是不是對我懷恨在心?她是在威脅我嗎?如果我不出面幫她一把,她會不會想什麼法子傷害我?”
艾琳不屑一顧:“她一個老太婆,能傷害你什麼?最多把你玩鴨的事告訴德廣,她覺得她的婚姻被你毀了,估計會想辦法把你的婚姻毀掉。你身正還怕影子斜嗎?再說,你有了憶槐,德廣也成個雞肋了,隨她去折騰吧!”
冷風把陽台上的三角梅吹掉了,緩慢地翻捲著落在地上。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憶槐,那熱切的眼睛和微微上翹的嘴角,想起了他夢想中的幸福。那是夢!起碼現在來說還是夢。我依舊生活在令人惆悵的現實之中,通往幸福的路遠得讓我有些畏懼。我能越過種種阻礙嗎?單單是德廣這一關,我能衝得過去嗎?“喂馬、劈柴、周遊世界”,那些幸福的事,對於還在現實中掙扎的我來說,實在太奢侈了。
幾天之後的一個午後,我正在臥室的梳妝鏡前理頭髮,手機被打響了。伸手拿過來一看,是小白的號碼。我一下子想起憶槐的叮囑,確實不宜再跟他交往了,加上所長老婆又給我添了新的煩亂,我的心情非常糟糕。於是,我狠狠心掛斷了,第一次沒有接聽他的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短信:“若茵姐,我是小白。你一定要接聽我的電話,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訴你。”
我這才撥了他的號碼,冷冷地對他說:“我跟你交往被人知道,責任不完全在你身上,你不要過意不去了。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既然跟你交往過,肯定有被人知道的可能。我覺得咱們不再交往更好,至少現在滿城風雨,我也沒心思再跟你交往。”
“姐姐誤會了!我這次找你有要緊事,電話裡說不清楚。咱們可以去酒吧見面,我絕對不會給姐姐壓力的!”
“嗯,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不過我現在在外面辦事,等有時間再說吧。”我想暫時擺脫他,就撒了個小謊。
“姐姐,如果你不及時知道那件要緊事,可能會對你造成傷害。”小白歎息一聲,“姐姐開始不跟我說真話了!我已經看見你了,正在窗邊梳頭髮。”
我嚇得渾身一陣,連忙轉頭看向那棟小樓,小白確實站在防盜門後,正在看著我。謊言當即就被揭破,我窘得臉上像是著了火,忙站起身,躲到窗簾後。
“你怎麼知道我就住在你對面?什麼時候知道的?是艾琳告訴你的嗎……”我緊張極了,一連串地追問道。
“姐姐其實早就知道我住在你對面了,竟一直沒有告訴我,看來姐姐對我還是有戒心的。要是早告訴我,我在走廊上大喊你名字的事就可以避免。”
“先回答我,再說別的!”
“昨晚剛知道的,不是艾琳姐姐告訴我的,是你們研究所所長老婆說的。”
“什麼!”
“你們研究所所長老婆對我說的!”
我不敢相信他的話,忙說:“你知道誰是所長老婆嗎?就是那天消費你的、我跟艾琳一起去堵她的那個女人。”
“是的,就是她。”
“她又去酒吧消費你了嗎?怎麼會跟你說起我?”
“是的,她昨晚又去酒吧要我陪酒,只是陪酒。”小白的聲音變得焦慮起來,“她開始是跟我商量,要我出示一個證據,證明你跟我有過肉體關係。我當然不會答應她,她就甩出兩萬塊錢想買通我,我還是沒有接受。本來咱倆就沒有那層關係,即便有,我也不可能為了錢去出賣你!”
我嚇得腦子裡變得一片空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看來這是所長老婆絕望之後對我的報復,竟不惜出兩萬塊錢買個偽證。不過我並沒有後悔將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咬出來,我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從不姑息作惡的人。只是這個惡毒的女人讓我不知所措,我該以沉默對付、還是奮起反擊?
小白擔憂地說:“姐姐,我看她的根本目的,就是想買個偽證去給你老公看,毀掉你的家庭。你不能坐以待斃,趕快想想辦法吧!你快出來,我跟你說說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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