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於小白懷裡,我很自然地想像著德廣和所長老婆、和艾琳偷歡的情形。他是怎麼一絲不掛地把自己展現在她們面前的?怎麼心安理得地和她們媾合的?還有,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我的?什麼時候感到我不再能滿足需要的……這些沒有結果的問題毒蛇一樣纏繞著我,折磨著我。
我抬起臉來注視著小白,淡黃色的燈光之下,他的面孔顯得俊雅柔和,他的確是個美不勝收的男人,此刻他實實在在地和我接觸著。只要我稍微有所暗示,他立即會操縱著我,促成對德廣的一次無情報復,給德廣實實在在地戴上一頂綠帽子!
但是,即便處在對德廣深切的痛恨裡,我還是不能橫下心來配合小白的慫恿。本能的道德意識使我用力推著他,試圖掙脫他越來越緊的擁抱。我一直害怕血淋淋的現實,不知道和德廣之外的男人邁出可怕的一步後,如何使自己的良心收場。
小白的嘴唇幾乎觸到了我的耳垂,他一開口說話,哈氣就弄得我癢絲絲的。“若茵姐,我對你說過,如果我跟你不戴套,就等於把實質上的第一次給你。我知道現在你很需要,讓我幫你活回一次自己好嗎?”
“不,我害怕邁出這一步!”我軟弱地說,“即便要邁出這一步,對象也得是我非常愛的男人。你不是,我只能把你當弟弟。”
“你一定要邁出去,不然遲早會被憋死!邁出去這一步,你就會感到豁然開朗。我可以充當你的跳板,滿足你今晚的慾望。”
“不,我還是不敢……”
“不然這樣吧,還是用套把咱倆隔開。咱們私處的皮膚沒有接觸,就像沒做過一樣。你也會少一些犯罪感。”他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笑道,“如果天底下的女人都像你這麼膽小,豪門艷影那種地方根本不可能存在。”
他放開我,伸手從唱片架最底端的一個小抽屜裡拿出一包包裝得花花綠綠的東西,開始我還以為是小孩子吃的棒棒糖。當他撕開其中一隻的包裝紙,我才發現那是名牌安全套。德廣跟我做那種事從不用安全套,說我對安全套一無所知並不為過。只見他的嘴對著套子口兒吹了一口氣,我的臉熱辣辣地燒灼起來,眼光立即避開了那個令人心驚肉跳的過程。
“別這樣,小白,趕快把這些東西收起來!我們現在還不能做這種事。”我說著,挺了挺脊背。
小白真的把那些套套收了起來,粗重的呼吸也漸漸減弱。再抬頭看我時,臉竟然紅了:“姐姐,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我的自控能力很強。不過,這輩子我還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主動呢……”
“第一次主動?這話怎麼說?”我迷惑不解。
“如果你是我,面對秋姐那種肥婆,身體會興奮起來嗎?”
是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小白的工作性質與妓女相同,都是賣身,但如此看來,他賺錢要比妓女困難得多。
“如果你在她面前興奮不起來,估計沒有幾個女客人能讓你興奮。既然不能興奮,你怎麼為她們服務?怎麼賺到錢?”
小白歎息一聲,目光暗淡下來:“好多同行吃春藥……所以幹我們這一行的,過不了幾年就廢了。即便身體上沒有完全廢掉,精神上也會變成個廢人。”
我聽得心驚肉跳,心裡不由得焦躁起來,勸慰他說:“你幹這種營生不是長法,掙些錢就趕緊洗手吧。自己去開家小店,或者找份工作,堂堂正正做人。”
小白聽罷我的勸告,似乎面有難色,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結果還是嚥回去了。他伸手撿起落在地毯上的紫玉蝴蝶,輕輕別在我的頭上,關切地說:“姐姐,我看出來了,你不是個沒腦子的女人,一個鴨子是滿足不了你的情感要求的。我建議你找個情人,在你老公離開的這幾年裡,痛痛快快地愛上一場、做上一場。對待那樣的老公,就得用這種辦法,否則你就得活活憋死在婚姻墳墓裡。”
小白說得沒錯,幾乎就是真理。情人多麼奢侈,又多麼稀有啊。如果真能找到,我真的會跟德廣離婚,與情人結合。可是,情人真的那麼好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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