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憶槐的手機響了。他從褲子後袋裡拿出來接聽,說了一陣我聽不懂的閩南話。之後又把手機放進口袋,對艾琳笑道:“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我是一夫一妻的虔誠擁護者,這輩子我要對若茵從一而終。我只接管她的兒子還不夠,她還得再給我生上個一兒半女呢。”
我苦笑一下,歎了一口氣:“都火燒眉毛了,你還能說這種笑話。”
憶槐說:“二手女人,離婚算個什麼事?你把它當三座大山了?我不是說過了?你最終要由我接管的,不管你再在你老公身邊耽擱多少時間。你怎麼總以為我在說笑話呢?難道真要我把心挖出來,讓你看看是紅的還是黑的?”
又開始無厘頭了!我跟他道了聲再見,臨出門時強調:“千萬再不要跟我有任何聯繫了,不然火上澆油,除了給我添麻煩,沒有任何好處。”
我知道,這句話說得有些言不由衷,我愛上了每天收到鮮花的感覺。但是,在離婚之前,我必須斬斷這種屬於非分的念想。
他認真地說:“別怕我,二手女人,我不會給你任何壓力,只會讓你一輩子笑著過。明天我就要出遠門了,我的主要生意在泰國,什麼時候回來還說不定,我會跟你保持聯繫的。我的手機為你永不關機,你隨便什麼時候想我,都可以打。”
我根本聽不下去,硬著頭皮走出了包廂。他走就走吧,反正與我的關係不大,特別這陣子德廣在家,我還真怕他給我惹出什麼事來。我對他還沒有什麼好感,若是有心裡話,我寧願去找小白說,也不會找他。相比小白,他不能給我足夠的安全感。
他又叫住艾琳說:“若茵的老公已經開車回去了,你就送若茵回家吧。”
艾琳又笑得咯咯響:“你也真會偷工減料,自己開車送她回去多好。”
“我馬上要去趕飛機,不然哪有叫你送她的理?”他做了個鬼臉,朝我們擺擺手,就徑直走到門外,鑽進了門口停著的一輛黑色車子裡。
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絕塵而去,我竟有些莫名其妙的悵然,彷彿聞到了百合和玫瑰的香味,有些微醉。
艾琳是個善解人意的人,知道我需要安靜,特別繞道把車子開到海邊的一條路上,徐徐而行。我忽然想起小白說艾琳包過他好幾夜,每次都喝得爛醉如泥,逼他做稀奇古怪的動作。還說她那張嘴巴特別貪,吸盤一樣成夜粘在他身上,把他的私處折騰得紅腫好幾天……我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真的佩服艾琳,她能把痛苦深埋起來,在人前表現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這其實是一種駕馭生活的能力,而怨婦們則不具備這種能力。比如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怨婦。
“你怎麼打冷戰了?要不要把冷氣關小點?”她關切地問。
我忙說:“不用的,我打冷戰不是因為冷。”
她看了看我,又轉過頭去,專心開了幾分鐘,才開口說:“我說,你不要把什麼事都看得像天大好不好?你越像受氣媳婦似的,不是越合德廣的意?你回去他肯定會求你不要離婚,他已經相信你沒給他戴綠帽子。到時候你叫他一絲不掛跪在你面前,狠狠抽他十個嘴巴,撈回來!哈哈哈,對了,抽二十個,代我抽十個!”
這個女人!我冷不防被她逗得笑了起來。“你既然那麼恨他,現在肯定支持我離婚了吧?”
“不!”她將車子減了速,認真地說:“我還是堅持原來的觀點,不支持你離婚。愛情的壽命也就是那幾個月,你離了婚就變成了勝利者?以後是一輩子一個人過,還是再結?如果還想再結,能找到德廣那種條件的嗎?他這次表現得是糟糕了點,還打了你,不過是有原因的,他以為你給她戴了綠帽子。你已經30歲了,現在60歲的老頭子都想娶16歲的小女孩呢。你不會以為憶槐真的會娶你吧?告訴你,我見過他的一個女人,是個泰國美女,就住在海邊的一套別墅裡,你要是想證實,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我忙打斷她:“我去證實那些做什麼?他跟我又沒什麼關係!我又不是小女孩,怎麼會把他的話當真?”話雖這樣說,我心裡卻感到一陣空蕩蕩的涼意。世上的男人都是這麼無趣嗎?真正的愛情真的只存在於小說和影視裡嗎?
艾琳對我的話沒有深究,繼續開導我說:“再說了,即便找到一個愛你的,你敢保證結婚若干年後,他不變成第二個德廣?反正德廣至少在美國工作5年,天高皇帝遠,你要是真的耐不住,就去找小白。玩膩了小白,豪門艷影裡還有小黑小黃小藍,不怕不夠你五年用的。只要做好防護,別染上髒病,即便你給德廣戴一百頂綠帽子,他也不知道!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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