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這麼多花在家裡做什麼?一瓶不就夠了?擺這麼多開花店呀!”他惱羞成怒,又不敢對我發洩,就又踢倒幾個花瓶,地上的水很快流成了河,因為每個花瓶都有兩尺高,盛的水還是不少的。
忽然,他的目光釘在倒地的一束花上,原來那束花中掉下來一張名片。因為心思並不在送花人身上,後來接到花就插在瓶子裡養著了,我還真沒注意裡面放著名片。他的這個發現真是非同小可,因為名片上有憶槐的電話號碼和辦公地址。我和憶槐本來是沒什麼的,我甚至還沒喜歡上他。他放個名片在花裡,目的是提醒我主動與他聯繫,他的上一張名片被我撕碎砸到他頭上去了……此刻,我預感這個名片的暴露會惹出大事來。
只見德廣拿起名片,湊在燈下仔細看過,鄙夷地問:“林憶槐,這名字倒是不錯。一個男人?這些花都是他送給你的?”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無辜的憶槐被牽扯進來,受到德廣的傷害。但德廣鄙夷的目光卻使我很不舒服。你有什麼了不起,現在你還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只要你肯協議離婚,明天就會變成陌路人,憑什麼鄙視我!我憋了一肚子氣,斬釘截鐵道:“是他送的,又怎麼樣?你能跟兩個女人睡覺,我就不能接受一個男人送花?”
“你都跟他做了什麼!”他竟一下子爆發了,氣紅了眼。
“明天你我就是陌路人了,再追問這個還有意義嗎!”
“就是明天離婚,我今天也要搞清楚,我頭上是不是早戴上綠帽子了!”
“你睡過兩個女人,就是頭上戴一頂綠帽子,也算是賺了!”
德廣聽罷,氣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撲上來揪住我胸前的衣服,幾乎沒把我提起來,瘋狂地叫道:“你這個騷娘們兒,別廢話,告訴我你跟他的關係到什麼程度了!我只想知道這個!他要是把你睡了,我就殺了他,然後再跟你同歸於盡!”
“你殺人家!也不照照鏡子。人家比你年輕,比你有錢,比你勢力大,你做夢殺了人家還差不多!”我恨得咬牙切齒。
此刻,我真的希望憶槐出現,把我從這個老色狼的掌控中救出去。
他揚起手,只聽“啪”地一聲脆響,我的左臉就挨了一個耳光,緊接著左耳出現一陣劇烈的鳴叫。我被他打懵了,這個老色狼,竟然打了我的臉,結婚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打我,並且打了我的臉。
我恨極了,頭腦立即出現一陣可怕的空白,我的雙手被他抓得牢牢的,根本使不上力氣,就低下頭,狠狠地朝他手臂上咬去,他疼得哀叫一聲,狠命揪我的頭髮,我才鬆開了。只見他的傷處血流不止,我這才感到嘴裡一陣腥鹹,噁心得乾嘔起來,趕忙拿紙巾一遍一遍抹嘴巴。
他不發一言,從小藥箱裡找來紗布,胡亂把傷口包住了。我恨得想拿手機朝他頭上砸,結果還是忍住了,只是把床頭櫃裡藏了多年的結婚證書拿出來,刷刷幾下就撕了個粉碎,猛地把碎片朝他背上砸去。
他轉過身來,發現我撕的是結婚證書,一下子傻眼了。兩個人之間出現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真想從窗戶裡飛出去,跑到無人的地方痛哭上一場。
終於,德廣沉重地說:“好,你把結婚證書都撕了,肯定跟那個野男人睡過覺了。我告訴你,你想跟我離婚,好跟那個野男人享福去,我不會要你輕易達到目的。我可以睡一百個女人,但你不能睡一個野男人!”
說罷,他就拿起那個名片,用我的手機打上面的電話。我本能地要把手機奪過來,他順手一甩,就把我甩倒在床上,我的頭碰到了床頭上,頓感一陣眩暈。就在這時候,我聽見電話打通了,德廣惡狠狠地說:“是不是你小子把我老婆睡了!我要帶我老婆找你當面對質,你他媽別嘗了鮮就當烏龜,不敢出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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