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個善良、好脾氣的男孩,罵起人來,怎麼會是艾琳那種半老潑婦的對手。他尷尬地垂著頭,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在忍,因為艾琳做過他的客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做他們這一行的,尊嚴二字早已沒有意義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跟別人的老公有一腿的女人,不該這麼理直氣壯,莫非這世道真的變了嗎?她明明是被嫉妒折磨得發了瘋,她嫉妒小白對我好,卻忘記了自己對我——一個多年好友犯下的不可饒恕的錯誤!我憤怒了,幾乎是對她吼道:“艾琳,你沒權利羞辱小白,有能耐你就回答他的問題呀!你跟德廣到底有沒有……”
想不到艾琳沒等我把話說完,就狠狠地將手裡的煙蒂按滅,狂笑一陣道:“我說純潔小婦人,你才出去玩幾次,就跟鴨穿一條褲子了?婊子無情,鴨子無義!將來你手裡的錢被他挖了去,就知道他今天為什麼對你好啦!”
“我的錢被誰挖了去,是我自己的事。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跟我老公……”
“哈哈哈……你老公……我承認,我跟你老公是有一腿,你老公小肚子上有個闌尾炎動手術留下的傷疤,對不對?你要是不問我,我也真不忍心告訴你,你去問清楚他使了什麼辦法上了我?他要是把實情告訴你,你保證會哭著找我道歉!你老公是個老色狼!你還把他當寶呢!”她說完,從皮包裡拿出幾張錢,往桌上一甩,就奪門而去。
門砰地一聲被她帶上了,狹小的包廂裡只剩下了我和小白。我聽出來了,傻瓜也能聽得出來她話裡的意思。我被打擊得眼前發黑,無力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以緩解突如其來的眩暈。我真希望小白也趕快離開,好讓我一個人躲在這裡舔舔傷口。有個這樣的丈夫太羞辱了,如果德廣就在眼前,我一定會跟他拚個你死我活,我真恨不能把他撕吃了!
很快,我又猛地挺直脊背,氣急敗壞地從皮包裡拿出手機,狠狠地按下德廣在美國的電話號碼,很快就接通了。
“怎麼這種時候打電話,你又不是不知道美國現在幾點!”他不耐煩地在那邊咕噥。
“少他媽裝蒜!老色狼,老騙子!我限你十天之內回國,辦離婚手續!”
他嚇傻了,在那頭喂喂地叫了一通,我什麼也沒再說,就掛斷了,並關了機。
身邊的小白又一次攬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脊背。“姐姐別難過,一個人既然越軌了,跟張三越軌和跟李四越軌沒什麼不一樣,看開些才好。”
我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竟對德廣罵了一句粗話。從小到大,我從沒罵過人,不是我不會生氣,而是罵不出來。可是,今天我罵出來了,可見氣憤到什麼程度了。我長舒了一口氣,竭力按捺住肚裡的火氣,輕聲對小白說:“對不起,我還是第一次罵粗話。當著你的面,真是不應該。現在,你也相信我老公是個老色狼了吧?”
他思索了一會兒,避開我的問題說:“姐姐,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不過處理問題不能太情緒化。去豪門艷影消費的那些客人,有老公的大有人在。你有孩子,千萬不能一時衝動、一定要把婚離掉。我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知道單親孩子的苦。”
“我總不能為了孩子活活被他氣死!單是我們院子裡的女人他就睡掉兩個,能保證他從此潔身自好?艾琳離婚了,不也過得很瀟灑嗎?”
“艾琳姐姐畢竟一直在社會上混,加上她比你潑辣,要好混得多。”小白說著,歎了一口氣:“別看你跟她是好朋友,其實並不瞭解她的全部,她心裡也苦著呢。他包過我好幾夜,在酒店開的房。每次都喝得爛醉如泥,逼我做稀奇古怪的動作。她那張嘴巴特別貪婪,吸盤一樣成夜粘在我身上,好像她那三千塊的包夜錢比別人的大,不折騰我一整夜划不來似的。每次被她包過夜,我下面就會紅腫好幾天……”
我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忙制止了他。他知趣地說了聲對不起,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微笑著說:“姐姐,我該去上班了。你自己開車回去,一定要小心哦。”
我謝了他。怕人看見,就起身先往外走。不一會兒,他追到了停車場,對我強調說:“記住,你還沒吃晚飯呢,回去給自己做點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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