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厭惡地捂緊耳朵,再也聽不下去他的胡言亂語。好在艾琳和阿康快步走過來,幫我解了圍。
艾琳不解地問道:“怎麼了若茵?怎麼急著走?他得罪你了?”
沒等我開口,憶槐就搶著說:“我說我愛上她了,她就氣急敗壞。這世界上怎麼有這種奇怪女人?”
艾琳用不乏挑逗的目光掃著憶槐說:“朋友,別以為自己是大老闆,就想隨便耍弄我們良家婦女呀。我們沒你有錢,尊嚴比你的可一點不少哦!”
憶槐無奈地說:“可悲!世上竟有這麼多俗人,難怪偉大愛情不得誕生!”
艾琳冷笑道:“大老闆的口才真不錯,一竿子打倒一大片呀!”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阿康趕忙笑著打圓場:“大家在一塊兒玩,圖的是個高興。我跟憶槐從小一塊兒長大,又是好朋友,我比你們瞭解他。他說話有點口無遮攔,人是好人……若茵既然要走,憶槐就送送吧?”
我想也沒想,就賭氣說:“誰要他送!”
阿康往我身邊跨了一步,認真地對我說:“被憶槐看上可是個奇跡,能被他糾纏的女人地球上還真沒出現過。”
“哼,誰稀罕!”
“稀罕不稀罕,又是另外一個問題。”阿康笑道。
憶槐哭喪著臉道:“阿康,別替我說話了!我明白了,她看不起我,嫌我庸俗……不過,那算命老頭兒可憐啊,她不理我,他就沒有五十塊進帳了……”
我沒有再理他,逃也似地走出了“海豹夜總會”的大門。
“二手女人,看不上我那沒閘的摩托車啊——”憶槐追了出來,對我高叫。
一輛出租車在我面前停下,我拉開車門,跳上去,又“砰”地把門關上,對司機說,“快走!新華東路。”
我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才十點鐘。路上的車輛還是不少,出租車沒辦法跑得很快。
大約十分鐘後,司機有些緊張地對我說:“後面有輛摩托車一直緊跟,是不是在追你?”
我不由得渾身一顫,趕忙轉身一看,摩托車幾乎就在出租車後玻璃外,不過憶槐戴著安全帽,看不清他的臉。
“他不是壞人,是我男朋友,我跟他吵架了。” 我又轉過身來,故作輕鬆地對司機說。
“他一直這麼跟著怎麼辦?不怕吧?”
“……抄小路吧,走愛華街。”
我心頭升上一陣難言的焦慮。我很煩他對我這麼窮追不捨,因為我不是個單身女人,我的身份決定我不能與男人做任何放肆的事。萬一被大院裡的那些婆婆媽媽看見,明天就會成為頭條新聞,在一條條長舌間傳開。我更煩憶槐了,越來越煩了……比起小白的善解人意,他簡直是個不懂事的楞頭青!
“沒辦法,他還是一直跟著。”司機說著,在我家的大院門口停下車來。
我付了錢,跳下車,準備飛跑進院子裡,憶槐的摩托車卻把我的去路擋住了。
“你幹嘛要這樣?不是自討沒趣嗎?”我憤怒地瞪著他。
這回他沒有嘻皮笑臉,而是很正經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道:“在夜總會忘記給你名片,害得我追了這麼遠!拿著吧。”
“你以為我還會再聯繫你?名片你自己留著吧!”
“給個面子嘛,哪怕回去再撕了扔進垃圾桶呢?”
“撕你的名片我嫌累得慌!讓開,我要回家!”
我真實太倒霉了!就在這時候,所長老婆從對面的小賣部出來了,手裡拿著一盤蚊香。
“混蛋,熟人來了,快讓開!”我惡狠狠地對憶槐說。
“啊呀,這不是若茵嗎?打扮得這麼漂亮,跟大姑娘似的,去哪兒玩了?”所長老婆的聲音誇張得很,恨不能把全院子的婆婆媽媽都招引來看我的笑話。
憶槐像是個木頭人,根本不把所長老婆的到來當回事。他還是用摩托車擋在我面前,雙手捧著名片往我面前遞,成了座雕像。——他是個年輕男人,可能不瞭解在一個大院裡,婆婆媽媽們意味著什麼?她們的吐沫星子足以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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