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證實他並不認識我,我才大起膽子,仔細打量他。距離是這麼近,只有一張小桌寬,不再是在家時的150米,他的面容是這麼清晰,連嘴角旁的一顆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聽老人說,嘴角長痣的人,一輩子吃喝不愁。是的,他是這麼勢利,爹媽給了他臉蛋和身體資本,他年輕時候用之從女人口袋裡掙大錢,留著下半輩子花,怎麼會發愁吃喝呢……
“生日快樂!”他熱情地說,聲音好聽得就像春天黃鶯的第一聲啼鳴。
他明朗的笑容起碼是可愛的,沒有想像中妓女般的無恥媚態。我這才意識到,他,就是艾琳送給我的生日禮物!艾琳這個蕩婦,怎麼就瞧得出來我覬覦他了呢?我覺得自己一直掩飾得很好呀!
艾琳既然說出了德廣的不忠,並且她敢用人格作擔保,說明證據完全確鑿了!——我不用花費時間精力去找證據了!艾琳是我多年的朋友,似乎比我更瞭解德廣。
我的臉皮像是被當場撕了下來,至少我在艾琳面前一點尊嚴也沒有了。如果艾琳是只小動物,我會撲殺她,從而滅掉德廣不忠的證據。還有……還有那個跟德廣有過肉體交往的女人,我在她面前也尊嚴喪盡了!男人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給他們戴綠帽子。但是,他們從來不考慮,他們的老婆知道他們搭上別的女人後,會跟他們同樣心痛!——我氣極了,身體不自覺地哆嗦起來。
小白關切地說:“你冷嗎?要不要把冷氣關小點?”
我沒有理會他,不顧一切地衝出去,撲到隔壁的包廂敲門。小白平靜地跟在我後面,如影隨形,不說話,也不阻攔。
門不是艾琳開的,而是一個跟小白漂亮得不相上下的男孩開的。
艾琳坐在坐墊上,手裡端著琥珀色的酒,斜眼看著我說:“早知道你反應這麼強烈,我真不會告訴你真相!也不會帶你來!真是不開竅,有人帶你玩兒,你都不會玩兒。”
“你告訴我那女人是誰?不然我一分鐘也活不下去!我保證不去找她算帳!”我幾乎是在吼叫。
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說:“咱們大院的,她老公是德廣研究所的上司。”
我費力整理混亂的思維。德廣研究所的上司?一個所長,還有兩個副所長,他們的老婆都其貌不揚,並且年紀都比德廣大,怎麼可能?兩個副所長的老婆都當奶奶了,兩張臉像發霉的破抹布。所長老婆相比兩個祖母級的女人,還算年輕,並且喜歡打扮。——喜歡打扮的女人有顆不安分的心,這已經是人人皆知的古訓了。難道那個偷了我丈夫的女人,就是所長老婆嗎!不!太不可思議了,我一點兒也不願意相信。就在昨天,那個女人還在跟我聊天,說她的頭髮該再補些顏色了,問我什麼顏色最適合她……
艾琳說:“別想了,看開點算了。德廣是個聰明人!如果他不跟上司的老婆有一腿,上司老婆不給上司吹枕頭風,研究所人才濟濟,怎麼輪得上他出國?他這一出國,以後經濟上肯定上個台階,掙的錢,還不是花在你們母子身上……”
“難道是所長老婆?那個每星期買一套新衣服的老女人?她那張臉,滿是雀斑,德廣眼光很高的,怎麼能看得上她……”
“哼哼,咱們買水果,都買啥樣的?長得光鮮水滑的往往不好吃。”艾琳笑道,“同理,漂亮女人往往不好用。為什麼?自持漂亮,根本不屑於討好男人。那些不漂亮的女人呢?知道臉蛋身材不足以吸引男人,只好走旁門左道,玩些花樣,玩得男人心葉子都顫顫的,特別是在床上……”
“不可能!即便德廣跟她發生關係,也是為了別的什麼,過程肯定很噁心!”
“錯!我敢保證那女人比你在床上有味道!”艾琳篤定地說,“你看你,會什麼花樣?會什麼招式?剛才我說你可以在這包廂裡放開嗓子叫,你還會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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