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艷影”的大廳其實很小,設了一個三角形的吧台,其餘就只有走道的空了。這個吧台的形狀真夠怪的,我見過圓的,橢圓的,長的,方的,從沒見過三角的。
“這吧台形狀夠有特點的。”我悄悄對艾琳說。
“這是仿生設計。想想男人的三角區……跟這個吧台像不像?”她狡猾地笑。
我一聽,臉騰地就熱了,笑嗔:“有你想的那麼下作嗎?你也矜持點、冷淡點,女人三十如狼,這句話你聽起來不彆扭嗎?”
“人家先給你做做熱身嘛,你還不領情!你嚴厲得像個修道院的老嫫嫫,進去還不把英俊的小服務生們嚇出病來啊!”
我沒再言語,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手腕。
不經意地朝吧台裡一瞥,我看見了一個男調酒師,已是中年人了,笑容還是那麼風流,眼角的纏綿像是扯不開。他長得好有味道,像一個背氣的台灣電影演員,“師奶殺手”。捲曲的頭髮略長,髮梢掃著雪白的襯衣領子。——不會吧?難道“豪門艷影”酒吧老闆這麼精通經營之道?上了年紀、心存不軌的老女人們一進門,就被這個“師奶殺手”一箭命中、勾住雙腳、不擲光皮包裡的所有別想爬出門去?
“艾琳,我真有點害怕呢?這裡面好像到處都設了機關。”我說。
艾琳瞥了一眼調酒師,笑容變得非常老到,譏諷我道:“井底之蛙,可真是沒見過大場面!這就驚艷了?庸脂俗粉罷了。往裡走吧,裡面的風景會才叫你驚艷呢!”
裡面是一個蛇形走廊,走廊裡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我跟走入迷宮的感覺沒有兩樣。
七彎八拐進入一個歌舞廳後,音樂浪漫得似乎冒著五光十色的氣泡。老曲子,《泰坦尼克號》,短暫的相聚成就了永久的愛情。這是每個老女人都希望擁有的夢。這個曲子,再配上傑克那樣年輕漂亮男人,足以放倒所有的寂寞老女人。
舞池裡一對對人兒在輕盈舞動,陪女人們跳舞的均是年輕美貌男人。座位上,也有陪女人喝酒逗樂的。調酒師跟他們比起來,真是庸脂俗粉了。他們,也確實使我驚艷了!光線暗得已經看不清人臉,他們美妙的面孔依然發射出強大的光亮。這,就是光艷照人的含義吧!
確切地說,這些陪女人們跳舞的服務生,還不能稱之為男人,他們都還是小孩子,年齡大都二十歲左右,稚嫩的面孔和身體看起來還處於生長發育期。——這恰好是適合充當玩物的年齡,並且自己也有勇氣充當。
“這些服務生還不是最美的!”艾琳的手掌在我眼前搖了搖。
我不好意思地收回發直的目光,笑問:“什麼?這還不算最漂亮的?”
“你想想,最漂亮的肯這麼拋頭露面陪女人跳舞嗎?”
“那……”
“被人大價錢預訂了,或者帶出去包夜啦……哈哈,我的純潔小婦人!”
“哦,原來天底下的事都是差不多的。最漂亮的坐台小姐肯定也是最搶手的?”
“哼,算你聰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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