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一老師站在自己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睛凝視著從後山古廟開始開裂的地縫。然後又打開玻璃門,走到陽台上去。陽台上架著一台高倍望遠鏡,林老師把眼睛放在望遠鏡前,先是調整了一下方向,然後又開始調倍數,最後停在一點上。鏡頭裡,是那座古廟,地就從古廟的牆角開始裂起,而且林老師注意到,地裂的兩邊,寸草不生。
最先注意到這個現象的人是林定一老師,其實這也是林定一老師要求留校任教的主要原因。林定一老師是木衣的後代,繼承的其祖上的風物,性格高致,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林家家訊很嚴,每個孩子成年禮時,都會將這個傳說傳下來,並告訴距下一個三百年還有多長時間,到了林定一這一代,告訴他只有七年。所以他自小就知道身上責任重大,在聖陽讀高中時,就多次夜探古廟,但那時地下魔王的聲音還很小,讀完大學回到聖陽,整個學校已經都能聽到魔王的吼叫。
林定一望遠旁邊的小黑板上記了點什麼,然後打開陽台上的玻璃門,回到屋子裡,然後把自己扔在沙發上,愁容滿面。事情迫在眉睫,魔王已經甦醒,可是其它幾位護法的後代還沒有找到。那個金元玉算是吧,看起來很像,而且根據五行相剋的原理,自己對她的反應很大,應該不會錯,而且好像知道口訣的樣子。可是……,想到這,林定一無可奈何地翹翹嘴角,笑了,可是……不過如果金蟾果真是她,好像也與事無助,那丫頭好像除了錢,什麼都不靠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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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陽公主和聖陽王子決賽之後,金元寶雖然暫時安撫住了胡水水,但並不說明她的日子就好過了,鵬程和宮娥太保們對金元寶意見也是相當地大,還有櫻桃,搞不清楚為什麼她竟然把自己沒有當選上聖陽公主的原因歸到金元寶身上,每次在金元寶的桌子前經過,又狠狠地踩幾下高跟鞋,好像那地面是金元寶身體似的。一時間,金元寶好像是生活是白色恐怖之中的地下黨,時時警惕,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哪裡飛過一個磚頭來傷了自己的性命。
而這些對金元寶來說都不算厲害的,反正只是學校上四節課,下午就可以溜大吉了,而且聖陽公主和聖陽王子的選舉一年一次,慢慢的大家就會淡忘了,即使事情談忘不了,也會淡了對金元寶的仇恨。
最讓金元寶擔心的是,流水鵬的那個眼鏡。
那隻眼鏡,金元寶專程拿到眼鏡店,店員說這是意大利的一個牌子,在國內根本沒有專櫃。而且,就是有專櫃,也是不尋常人家能買得起來。雖然相撞是兩個物體間相互作用,但金元寶閉著眼睛跑步,也應該負主要責任。;而且是畢竟家曾在沙灘上救過自己和胡水水的命,再說又是自己親手害流水鵬沒能得到聖陽王子的,說來說去都是理虧,所以,金元寶只能是能躲就躲,實在躲不掉,就把胡水水這個花癡推出來,擋住自己。自從在沙灘上被流水鵬救了之後,胡水水對流水鵬的崇拜正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而且據金元寶近距離觀察,已經完全從對偶像的崇拜轉移到對異性的愛戀上面了。一見到流水鵬,胡水水會羞得滿臉通紅,然後平時靈牙利齒的她,會木訥地說不出話來。金元寶就“卑鄙”地趁著這個機會溜走。
不過,也有“好事”,自從金元寶為郭驍投下關鍵性一票之後,郭驍便開始對金元寶感恩戴德的生活,今天送來一隻筆、明天送來一塊橡皮、有時還送圍巾呀,手鏈呀等女孩子的玩藝,金元寶不敢要,因為投他一票完全是由於流水鵬使自己跌倒,絕對不是自己被他的如花美貌所傾倒。本來已經因為一時衝動,把票投給他,宮娥太保和鵬程已經對自己恨之入骨,
如果再收了郭的東西,倒真的像與郭串通一氣一樣,更令自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另一方面,郭驍也有強大的驍軍支持著她,大多數是象女孩子,看著自己的偶像送別的女孩東西,驍軍們殺死那女孩的心都有,每次被郭驍叫到教室外面,金元寶總是感覺自己渾身汗毛都豎起,精神高度緊張,生握哪一個方向飛來一隻匕首,一命嗚呼。還有就是郭驍曾經問過口訣的事情,本能地覺得離他遠點才安全。
〞金元寶,門口有人找∼〞一個同學怪怪的聲音傳來,不用猜,金元寶也知道,來的人是郭驍。
金元寶不知道這次郭驍又要送什麼東西,又該如何拒絕,磨磨蹭蹭地走到教室門口微微彎了一個身子,“學長好,您找我?”
“寶寶,今晚去學校後山那片樹林,我有好東西給你看,這是時間和地址”,一邊說一邊遞給寶寶一個紙條,還沒等金元寶伸手去接紙條,紙頭被另一隻手搶走了,她抬頭狐疑一看,一個頂著一頭紅頭髮的大個子,肩膀頭上停著一隻雕。不是別人,正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天下無雙的十八少(這些形容詞是十八少自己加上滴)。金元寶心中不由暗喜,心想這十八少來得真是時候。
少女的心思總是很難猜,像是金元寶,被十八少奪走了初吻,還幾次被他“當星期天過”,雖然嘴裡喊著與十八少的仇恨不共戴天,一見面狠不得把他踏在腳下而後快,但是心裡卻已把他當作朋友,至少覺得他比郭驍安全。
十八少接過紙條,對著窗讀道:“今晚八點,後山古廟門口見,有驚喜!”讀完之後,把紙條捅到郭驍的上衣口袋裡,說:“拿回去吧,她不去!”郭驍好脾氣地把紙條拿出來,看也不看十八少,更加深情款款地說金元寶說:“我又沒問你,我在和寶寶說話!”
已經走到教室門口的十八少聽了這話,猛地扶著門框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王子殿下,你饒了我成嗎?你當這是在排戲阿!”然後轉過臉去,嚴肅地對郭驍說:“金元寶是我的女人,別打她的主意”說完,還過份地一把拉過金元寶來,向攬過布娃娃一樣抱在懷裡。郭驍倒孔也不急,依然神清氣定地說:“寶寶,你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被一個男生抱在懷裡,而且還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別人的女人,這是哪跟哪呀。金元寶心裡生氣,剛剛還對十八少感覺不錯,認為幫自己解了圍。現在他這麼一說,讓自己以後以何臉面見人,十八嫂嗎!剛想到這,就想打自己嘴巴,什麼人阿,竟想些不健康的東西。
“不是,我堅決不是!”金元寶掙脫出來澄清。”
“不是就好,寶寶記得我們的約會,晚上八點,後山古廟門口”郭驍說
“阿,這個…….”金元寶猶豫不決,本來自己是不想去嗎!怎麼好像落在了郭驍的圈套裡面。
“怕他?”郭驍問
“怕?鬼才怕他!我去!”金元寶大義凜然地接過郭驍遞過來的紙條。然後挑釁地回頭看了十八一眼,十八少還是那副笑咪咪的表情,進前一步用手指托起金元寶的下頜,說:“小紅帽上了大灰狼的當了!如果需要保全服務,請短信通知我!”然後對著教室裡人的喊:“把窗子打開!”
剛才還在看熱鬧的同學一下子散了,一邊喊著“開窗”、“開窗”一邊湧到教室裡去。窗打開了,雕兒又在每個人的頭頂上飛過,忽拉地飛到窗外不遠處的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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