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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生活就要赤身祼體才配得上愛情

江山   
轉寄 列印
《紙飯館》
《紙飯館》

  頭頂上的天空晴朗、高遠,浮雲無聲地掠過地面。投下希冀的影子,讓微風代替那個像幽靈一般女人的香艷。《紙飯館》中的這個故事對我來說只屬於明天,儘管青春的墓誌銘留在了記憶的相框中被生活堆藏,任紅塵打落曾經的光鮮與傲慢。屬於夢的場所,加帶了青春過早的癡狂。夢一段飛短流長,開一扇四面雲窗,讀一場粉黛高牆,品一盞京韻茗香。年華中棄之不盡的情與恨,在這本書中繼續囂張。深思那斂青春背負的無辜與看似旁人欲加的罪責。在部隊大院的這種生活下,青春在那個時代被吞噬,告慰這場琉璃的跨度不只是33年。

  懵懂的心事藏在指間,故事就這樣開始了流轉。在1976年夏天的那個夜晚,地震,恐慌,塗強的死,像是訴說初戀的清澄一定要背負其他的債務。而這些債務不斷在痛苦與孤獨中被清償。每個人都要付出代價,只是償還的方式不同。那個女孩,叫尤玲的女孩卻最終選擇了分期付款。震後的北京充滿恐慌,每個人用最複雜的心理把玩著生命的脆弱。此時,也只有青春的力量壘搭著三個男生與一個女生的故事。在一次的混戰中,塗強走了,帶著所有人的青春離開了這本書中,也就是在他停止心跳的一刻,月亮從雲中露出臉,世界一片銀白。青春就這樣嘎然而止,剩下靜和夜的淒涼,靜得像墳墓,淒涼得像宋詞,作別夢中的繁華去往寂寞中,成為朋友。從此,愛情上演,在青春即閃的時候留下一丁點回憶。我們選擇把美好藏匿心中,選擇用懵懂的身體叫囂愛情的惺忪。每個人活在自己的意念之中,用不知的自慰來開脫人生將要的罪責。當青春解散,當愛情充填,新的舞台就此拉開。

  尤玲,從一個女孩跳躍到一個新的歷史階段。荷爾蒙在寂寞中穿梭,在無法預知的愛情下被迫投降。當真相成為一把利刀,首先割破的永遠是女人。最黑暗的時刻就像是人生的磨刀石。能不能把軟弱掐死在萌芽狀態,把自己磨得鋒利,獲得自由,這樣的時刻很關鍵,度過去也許就是另一個晴天。時間悄悄地游到身邊,在不曾開口的剎那吻上了時代劃就的一切。黑磚頭一樣的錄音機裡傳出鄧麗君的歌聲,塗強的弟弟塗剛在自己的情節中上演下一個片段。香山的風吹起馬曉建第一次拉尤玲手的那條風景線,注定的愛情要轟轟烈烈,也注定會匆匆收場。尤玲在護校時候發生的強姦案的蜚語一直流傳到畢業後的白大褂期間。可這樣的一個女人,已然不再是當年,悲痛的經歷已讓她擁有非常頑強的抵抗能力。我行我素的性格也決定了她成為那個時代的“小三”。此後的尤加馬公司,之後的被包養,之後的選美大賽的落榜,再之後電影公司的潛規則,所有的這些尤玲始終扮演著一個被欺騙的角色。社會就是這樣複雜,就是這般寬廣,它可以成全美滿也可以包容不滿。

  故事發展到一半的時候,塗剛結婚了,在看似幸福的生活中開始展望。什麼叫水到渠成,什麼叫相得益彰,什麼是生活的享受留給自己的慘重與傷亡。向來,幸福都一樣,不幸卻各有各的不同。因為不同,所以小說才有了更多的值得被誘惑的空間讓自己在愛情中成長。劉青,一個不漂亮的女人,塗剛的妻子,在時代的浪潮中即將被沖刷的那刻提前出軌。出軌的對象大家可以完全的猜中,那就是上司,同學上司,可以有很多錢掙的上司。在她們之間不論產沒產生愛情,肉體的出軌早已衍生出更多的實質性的問題,DNA,性冷淡,婚姻潛規則等等,畢竟她們都已成年。塗剛,一個有幸的男人,在妻子出軌的同時也走進另一段愛情之中,不管與否,在那個女孩死去的一個月中,他是痛苦的,而且也負有責任地完成了離婚,並把那項離婚資本補償給了那個女孩的父母。誠實向他豎起大拇指,寂寞與悲慘卻向他襲來。婚姻的失敗注定的不幸卻在萬幸之中游動。一場新的機會在向他招手,示意接下來的那個場景屬於虔誠。

  伴隨著馬曉建的故去,尤玲和塗剛的故事也寫到了2009年,從不惑之年即將跨入知天命的年紀。此刻,共同的記憶是化解孤獨的最好良藥,兩個人最終住到了一起。對尤玲來說多了一個依靠,不管錢財如何,停在心中那都是一種溫暖。對塗剛來講,作者的那個鋪墊成為全書的主線,成為他愛尤玲的最初的開端。作者萬方沒有給小說一個結尾,卻在我讀到最後的那刻,看到了尤玲和塗剛共同開啟的花,艷的可憐,像罌粟一般。

  也許,在那個壓抑的時代,這樣的生活,要赤身祼體才配得上愛情,在光亮下變成一段模糊的記憶。(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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