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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錫儒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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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談的相對少一點, 因為個人經歷和家庭情況要比江正那邊簡單不少。一九二四年十月我出生時正是全家要準備逃難前。因為軍閥孫傳芳的軍隊隨時可能打到無錫,能走的人家都紛紛走了, 我們家因為我還未出生幾次推遲了行程。

  父親華文川(藝三), 清末舉人,候補知縣 ,是當地的銀行家, 還當過無錫商會的會長。他又是一位書畫家,被稱為”藝三先生” , 無錫的城內公園和廣福寺,惠山等地方有他的字畫。華家的後輩人中做生意成功的有幾位, 比如我的三哥華棟臣 , 出名的要數現在的樊剛了, 他是我大伯家的年青後生。

  抗戰時我隨家人先到武漢, 後經香港回到上海,就讀震旦女中。每天騎自行車從淮海西路的家去學校。日本人進入租界後, 把學校中的美籍老師和姆姆都關到了集中營。那是比較緊張的一段時間。

  有一段時間常常無事可做,就陪我表姐去看望了幾次陸小曼, 她是我們的遠親但她與我的表姐比較親近。有一次陸小曼在二樓休息,表姐帶我到她家的三樓去看陸小曼和徐志摹過去的許多很有浪漫色彩的照片和他們的作品原稿。我們整整看了一個下午。那時候年輕人都挺嚮往徐志摹與陸小曼充滿詩情畫意的愛情和才子佳人型的婚姻,只是結局像很多愛情故事一樣挺悲傷的。回來後我再把一些見聞講給同學中最要好的朋友聽。

  江正的家史和經歷比我的要複雜曲折許多。所以每次見面都主要是他說我聽,光聽他講他父親的經歷就講了幾次。我也逐步理解了為什麼他要花這麼多時間逐步讓我瞭解他的家史和他本人的情況, 因為這與他下一步的去向和理想緊密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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