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新浪首頁 設成我的最愛 加入會員 login help
有夠藝思
新浪博客
讀書沙龍
長篇連載
原創文學
 
 
 
本期內容

林彪打下瀋陽蔣介石欲殺陳誠謝天下(圖)(2)

轉寄 列印

  准備完畢後,新五軍沿着公路向巨流河北面公主屯方向推進。

  第二天,陳林達的軍部到達安福屯。這時候,已經推進到公主屯和黃家山附近的前鋒部隊報告說:遇到了共産黨軍隊的阻擊。

  阻擊新五軍的就是負責誘敵深入的六縱。為了給包圍新五軍的主力部隊贏得調動的時間,六縱頑強地抗擊着新五軍不斷髮起的集團衝鋒,陣地上厚厚的積雪很快就被灼熱的槍彈融化了,共産黨官兵在泥水中滾來滾去,前沿陣地上的拉鋸反復進行着。

  三日的阻擊戰至關重要,因為正是這一天,二縱、三縱、六縱、七縱和炮兵第一、第二、第四團開始急促地向公主屯開進。四日,新五軍對六縱的阻擊陣地加強了攻擊力度,數次攻擊之後,依舊沒有進展,黃昏又至,陳林達猛然發覺附近有林彪的大部隊正向他接近,他立即命令用重炮攻擊當面的阻擊陣地,然後嚴令各部隊迅速地突擊過去。但是,當面的阻擊不但越來越強硬,而且六縱還向他發動了反擊。

  五日拂曉,新五軍被包圍在了公主屯及其西南地區。陳誠命令新五軍固守待援,是因為他不相信林彪能夠吃掉他的一個軍。

  而這正是林彪所期待的戰場態勢。——共産黨軍隊的將領們都知道,無論是關裡還是關外戰場,但凡國民黨軍下達“固守待援”的命令之後,鮮見哪支被圍部隊最終能夠等來增援而將其解救出去。——盡管有四個軍的兵力距離陳林達僅咫尺之遙。

  “固守待援”的命令決定了新五軍覆滅的命運。

  這天上午,困守安福屯的陳林達接到報告,說存放在巨流河車站的糧彈已經裝上卡車和大車,但是公路已被共軍切斷,如果這些物資出動肯定要被共軍截獲。陳林達開始後悔沒把糧彈全部帶上,而此時各師陣地不斷被突破壓縮,共産黨軍隊的炮火已經打到安福屯了。陳林達被困在一個孤零零的村莊裡。

  是守還是撤?到了這時候,陳誠仍是猶豫不決,原因是各路增援部隊都報告說他們在“頑強前進”。

  林彪把攻擊聞家台村的主攻任務交給了二縱。二縱前指副司令員吳信泉認為晚上攻擊容易讓敵人跑散,遂與副政委李雪三決定天亮後發動總攻。

  六日晚,陳誠終於下達了讓新五軍向瀋陽撤退的命令。

  但是,一切都晚了。

  七日,天亮起來的時候,共産黨軍隊的總攻開始了。攻擊部隊集中了六十多門火炮,向被壓縮在聞家台、黃花山兩個村莊裡的新五軍殘部進行猛烈的轟擊,接着二縱和三縱從不同的方向發起了最後衝擊。

  苦戰一夜的三縱官兵直接衝擊陳林達的軍指揮部。二十團一營一連三排副排長李永鳳踢開大門,舉着一枚拔出保險針的美式鴨嘴手雷,大聲喊:“誰動一下,我就撒手!”

  新五軍指揮部裡一片驚慌:“別撒手!我們投降!”

  李永鳳問:“誰是陳林達?”

  角落裡走出來一個換上了士兵軍服的小個子軍官:“鄙人就是陳林達。”

  與陳林達一起被俘的,還有一九五師師長謝代蒸、四十三師師長留光天等一萬三千余名官兵。加上被打死打傷的七千多人,新五軍全軍兩萬餘人全部被殲。

  陳誠心力交瘁,在把駐守遼陽的第五十二軍主力和駐守四平的第七十一軍主力緊急調回瀋陽後,他就因胃病病倒了。

  一月十日,蔣介石到達瀋陽。

  國民黨東北行轅召開了師長以上將領參加的軍事會議。誰都知道這種時候召開這樣的會議只能是追究責任和處分將領。行轅副司令長官鄭洞國很快知道,蔣介石一下飛機就與陳誠談了話,陳誠已把新五軍的覆滅歸咎於衆將領不服從他的指揮,並要求蔣介石懲辦新六軍軍長廖耀湘。鄭洞國立即找到隨同蔣介石前來的國防部參謀次長劉斐,請他必要時為廖耀湘說幾句求情的話。距離開會時間還有兩分鐘的時候,大家看到蔣介石在陳誠的陪同下臉色鐵青地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一開始,蔣先生便大發脾氣,痛責在東北的衆將領指揮無能,作戰不力,把好端端的隊伍都一批批送掉了。他憤憤地責問衆人:“你們當中絶大多數是黃埔學生,當年的黃埔精神都哪裏去了?簡直是腐敗!像這樣下去,要亡國了!“蔣先生的浙江口音本來略顯尖細,此刻由於過於憤怒,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在場的人嚇得無一人出大氣。蔣先生足足駡了約十幾分鐘,大家以為駡也駡得差不多了,豈知他話鋒一轉,又接着大駡起廖耀湘將軍和李濤將軍來,切責其不服從命令,擁兵自保,見死不揪,致使新五軍全軍覆沒。

  出乎在場的人的預料的是,廖耀湘和李濤突然站起來,申辯說他們根本沒有接到增援陳林達的任何命令,他們不能為新五軍的失敗承擔負責。陳誠立即反駁說,他曾讓羅卓英將軍給廖耀湘打電話,命令新六軍就近解新五軍之圍。雙方在羅卓英是否打過這個電話上針鋒相對,措辭激烈,爭吵不休,而其他將領一聲不吭。這種高級將領們當面吵架的情形以前並不多見,蔣介石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爭吵到最後,陳誠將軍在無可奈何中,神情沮喪地站起來說:“新五軍的被消滅,完全是我自己指揮無方,不怪各將領,請總裁按黨紀國法懲辦我,以肅軍紀。”蔣先生原本打算懲辦廖、李二人,現在見陳氏自己承擔了責任,只好改口說:“仗正打着,俟戰爭結束後再評功過吧。”說罷即離席而去。蔣先生離席後,陳誠將軍接着又說了幾句自我檢討的話。最後表示:“我決心保衛瀋陽,如果共黨攻到瀋陽的話,我決心同瀋陽共存亡,最後以手槍自殺。”言畢即宣佈散會。

  會後,蔣介石做出重大決定:將第五十四軍的兩個師由山東調往瀋陽,同時成立“東北剿匪總司令部”,並在錦州成立冀熱遼邊區作戰機構,以連接東北和華北兩個戰區。一九四八年一月十七日,陸軍副總司令衛立煌被任命為東北行轅副主任兼東北剿總司令,鄭洞國、范漢傑、梁華盛、陳鐵、孫渡任東北剿總副司令,趙家驤任參謀長,彭傑如任副參謀長,范漢傑同時兼任冀熱遼邊區司令官。

  蔣介石剛回到南京,就接到了東北戰事惡化的消息:在新立屯被林彪部圍困了近一個月第四十九軍二十六師共九千余人,在彈盡糧絶、凍傷很多、士氣低迷之時突然受到猛烈的攻擊。一月二十六日,師長彭鞏英率部分路從新立屯東北、西北和西南三個方向實施突圍,但除彭師長帶領的五百余人逃到了阜新之外,其余全部被共産黨軍隊圍殲於突圍途中。國民黨軍二十六師突圍的方式出乎預料,全體官兵學着共産黨軍隊的樣子:反穿大衣,頭裹毛巾,一聲不響,秩序井然。往外走的時候,遇到共産黨哨兵詢問,回答說是八縱的。後來居然在途中與八縱的一支部隊擦肩而過。他們過去了好一會兒,八縱的幹部們覺得有點不對頭,怎麼仗還沒怎麼打就有部隊往外撤?這才醒悟到是敵人想跑,於是各部隊掉頭便追,追出去幾十裡終於追上了。二十六師的官兵也沒有亂,數千人呼啦一下坐在雪地裡繳槍投降了。

  陳誠寢食不安,如坐針氈,他一反矜誇自傲的態度,開始與東北的高級將領們親近起來。他勸說鄭洞國陪他去了南京,面見蔣介石時,再次陳述國軍在東北的失利確實由於各將領不服從命令所造成,而不是他的指揮無能。他着重申述東北的高級將領們如何難以調動,如何自私自利只求自保,和如何腐敗墮落等等。其間又不斷地說“不信可以問鄭副司令”。鄭洞國面帶難色,“垂首不語”。——陳誠終於知道自己的軍事生涯就此結束了,因為蔣介石在聽完他的陳述之後說了這樣一句話:“你安心養病,別的事就先不要管了。”

  當衆發誓“同瀋陽共存亡”,否則“以手槍自殺”的陳誠以病重為由,向蔣介石提出了辭呈。

  一九四八年二月五日,陳誠黯然離開瀋陽,此時他主持東北軍政不足六個月。在國民黨內一片“殺陳誠,謝天下”的呼聲中,陳誠住進上海陸軍醫院,同時辭去了國防部參謀總長職務。

  東北人民解放軍冬季攻勢第一階段作戰結束。

  此戰,殲滅國民黨軍五萬八千余人,切斷了北寧鐵路,致使國民黨軍據守東北的要地瀋陽門戶洞開。

  天寒地凍,氣溫常常降至零下四十攝氏度,共産黨官兵在野外作戰,身體暴露的部分很快就會凍傷,手一摸到金屬槍管就會被粘下一層皮。即使穿着大衣和棉鞋,也會在雪地裡凍得爬不起來。加上很少能吃上熱飯,東北野戰軍在冬季攻勢中出現大量的凍傷:“自冬季攻勢以來,不到半月,已凍傷八千余人。其中很重的約三分之一,有一部分將成殘廢。”除了非戰鬥減員外,戰場上的減員的數字也顯示出戰鬥之殘酷,僅在殲滅新五軍的戰鬥中,東北野戰軍傷亡高達一萬多人。成千上萬的東北翻身農民倒在了冰天雪地裡。

[上一頁] [1] [2]

< 上篇文章 | 本期目錄 >


 
 
| Comments or Questions? |
網站所刊登之新聞標題及內容,皆由合作媒體提供,不代表新浪網本身立場。
Copyright © 1996-2010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